八 31
关于对选民贿选的问题,对于基层选举而言,我想根本就不存在贿选的说法,因为作为基层选民,要选择的对象是直接关系自身利益的,如果候选人能满足自己那就 是合情合理。换个角度讲,如果竞选人能够“贿赂”多数选民,令他们都能满意,不恰是赢得了多数人的选择吗。只要他不是借用公共财力和权力,怎么讨好选民都 不过分。不过对于人大代表等角色而言,他们只是选民的代议人,如果在选举中贿赂其它人大代表就要比贿赂站在人大代表背后的无数选民成本小的多,这显然是值 得操作的。电影《米尔克》中我们看到美国的议员之间为各自的议题交换选票,这是否合理合法我不了解(应该了解一下美国的选举法律),不过如果一个议员把 他的票都拿去卖给其它议员而为自己的选民屁事儿都没办成一个,那下台就指日可待了,我想哪个笨蛋也不至于如此竭泽而渔。换句话说,如果议员为了给选民换回更大的利益而在一些小议题上出卖选票,恐怕也是可以理解的。
中国的基层选民没办法对人大代表进行有效的监督,甚至谁是代表都在干些什么都没人知道,还有的选民可能连选票长得什么样都没见过,人大代表们权力寻租也就在所难免了。
最近在读世界与中国研究所的李凡老师著的《中国民主的前沿探索》一书,该书本是在香港出版,上次去三味书屋听他的讲座时分到一本。我读书速度较慢,其间常会有些困惑和意见,偶尔记下来权当是读书笔记吧。
八 27
我一点儿不否认我希望中国的传统文化能够大变革,向西方学习。那些一面指责中国的人权问题,一面又期望中国保持传统文化的西方人是自我矛盾的。我们不是大熊猫,要供你们猎奇。你们不能因为资本主义自身遇到了发展的瓶颈就要求其它文化都像古董一样为你们提供另外的答案。当你们看到我们的问题的时候请记住:我们挨饿,不是因为我们不爱吃肉粥。
当然也并非传统文化的方方面面都要全盘西化,但如果不做大规模的改变而试图实现真正的公民社会无疑是痴人说梦。我这里不做文化变革和公民社会谁先谁后的鸡生蛋蛋生鸡之争,单就要改变的原因而言,谁都知道传统文化的三纲五常道德观与公民社会理念有多大的冲突。甚至最基础的民主自由的概念,我们的传统里都是没有的。在两千多年的集权历史中,少有的“民主”思想也只是为帝王驯服臣民提供一种策略而已。那些宣扬“国学”的老学究们,本来研究中国传统文化为世人提供一下历史图景是很好的事,不过总有些人屁股决定脑袋,为了饭碗而要求全面复古,抗拒社会进步。如果你们真的这么喜欢被传统鸡奸,那就自顾去“深情俯身献菊花”吧。
我是不相信所谓“文化DNA遗传”之类论调的,一个亚洲人在西方长大我就不信身上还有什么东方的“文化DNA”。东亚的几个有儒家文化的民主国家和地区里,台湾和韩国还比较年轻,按过不表。单说日本当年为了向西方学习所进行的改革深入到每个生活细节,可谓是相当激进了,如果当时自上而下没有这种自觉的变革,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十年就和大清国的地位掉转。这个例子可能举的不恰当,因为总有民族主义粪青以为这是鼓吹强国之路,我对国家强大一点兴趣没有,只想看到每个公民的强大。另外,日本后来发现西方人并不带自己玩而转向军国主义是另外一码事,并不能因此而否定学习西方的作用。

英国国会

两会
八 26
人往何处走。
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信奉经济自由主义了,许是在这个国家压抑的久了,随时想挣开枷锁,身边的大政府染指市场搞出的恶果也不由得令人心生厌恶吧,所以信奉自然生长的自由主义也就不难理解了。不自由,毋宁死。
可是在人类的走向上又提倡多维思考,多元价值观,警惕达尔文主义,这就产生一个悖论:如此是不是与经济上的优胜劣汰互为矛盾。如果一切以自由为最高标准,跟无政府主义还有什么区别。如果一切都任其自由发展,而不对各种亚文化给予足够关注和帮助(当然不是打压主流文化),无论多么多元的思考可能也会“被统一”。也许经济和价值观本来就可以做到泾渭分明,上述担忧是不存在的,不过我很怀疑这点。就像今天桌上插着国旗党旗,背后悬着“大展宏图”的“企业家”,很难不去怀疑他们屁股决定脑袋的信仰。
读的书还是太少,可能这些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又隐隐的担心读的越多把自己的思考限制的越窄,读书的方法很重要,如何在阅读的同时不断的质疑而不是一味的信服才是破解之道。毕竟独辟蹊径的托克维尔只有一个,他所处的法国大革命时代、贵族家庭的教育、各种激荡的思潮影响和议员、外交部长的履历都让他有更多思考的源泉,见少识窄若只坐井观天,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答案的。
八 05
社会调查第一天,英强夫妇临时有些事情不能参加,剩下二十人分为两组分头行进,我们三个志愿者带领七名同学,另外一组两个志愿者带八名同学。为了节省时间和体力,我们选择了两个家比较近的同学所在的村子,两位同学也分别作为我们的向导,每入一户都由他们先做个介绍。
出发前同学们给我们讲了一下当地人的作息时间:一早起床去田里,最热的十点到下午四点左右休息,然后再去田里干活直到天黑。为了“逮住”调查对象,我们决定在这最热的时间出发调查。
由于今天是赶场(赶集)的日子,另一组反映有很多户家中无人,还好我们组的向导工作做得好,没有遇到这倒霉的状况。
我们去的村子叫做朱家营,但奇怪的是多数是涂姓。调查进行地很顺利,无论是家长还是孩子都很配合地接受调查,并且会热情地挽留我们吃午饭,这在城市里是不可想象的。
但是调查过程中发现我们设计的问题科学性不够,为了与被调查者拉近关系,获得更可靠的数据,我们更倾向于以聊天的方式进行,但是这样得到很多泛泛的答案,对于结果的量化工作,会无从下手去整理。回来后做了个总结,决定第二天采取“聊天+问卷调查”相结合的方式,聊天来尽量获取些信任和额外的信息,问卷调查则便于量化统计。
关于第一天的结果我是有些困惑,因为每个受访者看上去都很健康正常,我们预想到的一些问题甚至都没有必要再问,孩子们都很懂事,都理解在外打工的父母,都自己做家务,甚至都不上网,更不必说网瘾。而且即使都说父母在外是因为家中的经济负担重,却没有人反映因为经济条件差而自卑,因为同学中条件差者大有人在。
也许留守青少年问题并没有我们想象地那么严重,我也当然希望孩子们都能健康成长。他们的回答,我并不认为是普遍撒谎,我更相信这些孩子的生活简单地像白纸。我们每去一户孩子几乎都在家,很多是在帮家人给苞谷(玉米)脱粒,很少听说孩子出去玩了。问及文娱活动,没有人反映追星,只是什么歌曲好听就听听而已,除了电视基本上没有什么其它的活动。谈恋爱的现象也不是很多,大概跟我们小时候没有多大差别。怎么去理解这种简单,我很感兴趣。
第二天非常有意思,英强兄带领的小组晚饭时间才赶回来,原来是倒霉透顶,总碰到家中无人的情况,白白比我们多走了十几公里才完成任务。不过他们两组都能碰到夏令营的同学家去吃午饭,我们组却只能啃点干脆面吃点饼干坚持。
顺便说一句,当地有一种被称作“黑帽子”的极小的飞虫,村子里白天都很多,调查过程中叮得我双腿奇痒。而且这两天气温又高达37、8度,顶着热辣的日头跋涉几公里,真是晒安逸了。

受访的两姐妹

与孩子的婆婆聊天

听说下一户有恶狗,每人手持一根打狗棒